姜思达 × 鲁豫:六个半小时漫谈——离场、脆弱、创作与活着
这是一次长达六小时二十八分钟的对谈,从离开北京搬到海南的念头开始,深入到童年、家庭、创伤、跑步、直播、创作、宿命、消费与死亡等议题,最终落点在“不总结自己——希望生命在流里,被抽离出来”。
离场与迁徙:离开北京去海南
动念与决策
- 姜思达先决定暂时离开北京,但没想好去哪儿,这个念头在心中存了大约半年。
- 他冷静观察自己在北京的状态:思维冻结、变得缓慢、迟钝和抵抗。有一个不错的办公空间却不想去,进入那个位置整个人是“关掉”的。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年龄已经开始关闭自己、不动了,“这很可怕”。
- 选择逻辑链条:先知道自己想离开 → 要与过往生活和工作空间尽可能远 → 心理层面最远的是海南(可能西藏也是)→ 他喜欢热的地方、暴晒的地方 → 答案呼之欲出。
- 排除上海的理由:天气不好且出差频繁。
选地逻辑与跑步
- 鲁豫问暴晒与跑步是否兼容,姜思达说喜欢在热的环境中跑步,喜欢疯狂出汗。
- 跑步观感:“我自认为我跑步这件事儿有点惊到……像是苦行僧的那种修炼方式。”偏偏在最热的时候出门跑步,濒临中暑的感觉和每一步的痛苦,反而让他离跑步这件事更近,“痛苦并快乐着”。
- 海南实践方法:每天醒来做一道选择——“今天你要不成为更优秀的音乐人,要不就成为更优秀的运动员”,不想跑步就去做音乐,没有音乐灵感就去跑步。
关于“麻烦”
- 鲁豫自述是双子座,怕麻烦,为了不麻烦自己宁可放弃再好的事。
- 姜思达认为自己可以支付这个麻烦。
- 鲁豫认为从酝酿到实施对她来说会是很长的时间跨越。
直播、破产与事业选择
2022年破产与直播决定
- 2022年姜思达面临实质意义上的破产——没有现金、没有活期储蓄,月底要发工资。
- 应对步骤(方法):
- 与母亲一起花一小时清点家里的外币;
- 将奢侈品包卖给二手店(二奢店)换取现金;
- 一个月内决定做直播。
- 直播带来了稳定的可预期收入,做出这个决定时“有一丝悲壮”,但当时没有强烈意识到这件事会对自我认知带来多大的冲击。
直播的“毒性”
- 评价体系完全变了——“你东西卖出去了就是好”,让人越来越缺乏耐心,无法期待长期价值。
- 负面情绪需要很大的心灵能量:“当你实在没有心灵能量,你连烦都烦不起来了。你会有点像是麻木,爱谁谁,随便吧。”
- 账户数字有变化但无法带来正面感受:“我比如说能给大家发工资和大家的绩效应有的回报,我算是完成了,我起码有一个交代。但是于我而言,与真正想要做的事情而言,是完全不同的。”
赚钱、团队与责任
- 不能把所有的决定都交给钱:“只要这个事儿不会让你产生焦虑感,你就觉得这个钱我得用一种更舒服的方式去挣到他,哪怕就不挣了又怎么办?不,你还是得挣。因为你不挣的话,你又陷入到一个新的焦虑,因为人是需要钱活着的。”
- 可以缩减开支:账号每个月接一两个广告就挺好,但如果还要养团队就养不起。
- 放弃对团队的责任感:“我现在开始放弃这个责任感,我觉得不能总拿自己当伟人。”他认为如果创始人用一种“称”的方式来带领团队,可能是自己的选择、管理方式有问题,或者是不幸运连累了大家。
- 关键论断:“你们一个个都是容光焕发的、青春昂扬的、充满朝气的,我为什么要耽误你们呢?”
- 结论表述:“我如果不能把以后大大家好或者不好的所有事情一揽子当做自己的责任。Ok你可以把它当做自己的责任,那你就有必要真正的兑现你的诺言,你让大家发家致富奔小康。如果你真的没有百分之百的底气和坚定的自信……你要让大家知道,你不要耽误大家的选择权。”
成名、时机与宿命
成名要趁早?
- 姜思达认为如果成名可以由自己决定,“那我还蛮同意成名趁早的”——更早的成名会让你更快速地浓缩进程,节奏被压得很紧,经济节奏也比同龄人更快,能够更快的见到更多东西。没有必要人苦哈哈地熬,到晚年才被认可会有点惨。
- 鲁豫指出如果姜思达现在的盛名放在大学时期,生命体验会完全不同——他承认这一点。
- 未决问题:如果可以自己选择,姜思达“可以选更早”,但“太早了未必是好事”——成名这件事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
宿命论的分歧
- 姜思达:特别相信宿命——“每一步臭棋最后好像都会给你带到一个地方。有一天你会发现哦,这个臭棋它的存在是原来是这样子的一个原因。”
- 鲁豫:明确不信宿命论,但承认如果没有辩论队就不会有奇葩说,一步一步连到一起。
- 此分歧未调解。
鲁豫方法论:以不变应万变
- 鲁豫生活很安静,每天吃差不多的东西,在一个城市里一直待着,外界只要稍微一变,变量对她来说已经够了至少50%。
- 姜思达评价两人方式完全相反——姜思达的特点是“一直做一件事儿”,鲁豫是“做一件事儿,结束再开始再做一件事儿,不断地开始,不断地结束”。
- 鲁豫经过30年全过程(高峰低谷再到高峰),发现“你不变是对的”。她从来没有在专业上怀疑自己,但偶尔会想“要不要还做呢”,想完还是做。
- 原因是一个先然优势:“我什么都不会,我只会这一个。它先天帮我解决了很多问题。我的身体也是,各方面能力就是让我在媒体界就是那个天选之人。”
脆弱、创作与表达的权利
关于“脆弱”
- 姜思达表示如果可以从粉丝夸赞的品质中删掉一样,他很想删掉“脆弱”。
- “脆弱是个特别可贵的品质。他从成果上来讲挺可贵的,但是那个过程没人心疼。”
- 脆弱是与生俱来的品质,不可能通过学习和成长完全摒弃,只能遮盖或压在身体更深的地方。
- “忘了脆弱,就是忘了我”——他有一次在朋友群里说“不知道为什么坐在那儿就是很想哭”。
- 他经常很警惕地告诉自己不要检视过去一周是否真的快乐:“如果你真的快乐,你就让他这样,你不要总验证它”。
- 最近一次濒临没有理由的流泪是录制当天早上,他觉得很奇怪,可能跟当天要对话有关系——在进入深度对话之前,会或多或少把过去想一想。
创作与私人故事
- 鲁豫发现姜思达的专辑《家庭故事》与Lily Allen的专辑内核一样——一个人在唱自己的故事。
- 姜思达认为艺术和艺术家有艺术思维的人是相通的,人们很多时候用自己的身体和经验(特别是悲伤或有创痛的经验)在创作。
- 关于后悔问题:如果换作自己,“我是很有可能后悔的”,部分原因是媒体权利不对等——“在我的故事里边,我是那个公众人物,但是被我书写的这些人,比如在我们的栏目里边,我大讲特讲我如何控诉我的家人,他们没有那个话筒对着他去录这个视频播客,让他们去讲一下他们眼中的姜思达是多么差劲的一个小孩。”Lily Allen可能还好,因为她的前夫也很有名,媒体权利上不存在那么强烈的不对等。
- 关于被伤害是否赋予表达的权利:姜思达认为表达的权利不需要被背叛来赋予——“你永远都有权利,你不需要被背叛就有权利”,但权利不对等是真实存在的。他说麦克风的音量并不根据受害程度的高低做出调和,如果你要表达和创作,必须认为自己有一切的表达权利。
- 关于把故事写出来作为“做结的方式”:“你把一个事写了,这个事儿就了了。如果你不说这个事儿,你不写这个事儿,你的秘密永远没有传递给任何一个身边的朋友,你这个事儿永远没完,你这事儿永远会像一个噩梦一样一直缠着你。”
关于“故事与道理”
- “这个世界是有一点道理过剩的世界。大家都好喜欢说金句说道理,但是我想听到的是故事,故事有的时候是没有道理可言的。”
关于创作配不配被看
- 姜思达认为自己可能“创作就是你的位置”,但“我不确定我的创作配不配被看,这个是我始终没有办法解决的一个问题”。
- 鲁豫回应:“这个时代没有什么配不配的问题,这个时代只有被多少人看到和多少人愿意看的。”
大学时代:辩论队的路
选择中传与专业
- 报考中国传媒大学的原因是想学新闻,当时估分让他觉得一些想去的学校去不了,而中传的新闻非常好。最理想的学校是北大读新闻。
- 报的“传播学媒体市场调查与分析方向”专业,当时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就觉得他挺长的,一定有他的道理吧,我觉得挺酷的”。该专业更对口的是大数据分析,比如收视率的调查计算,与新闻同属一个学院。
辩论队的方法
- 每打一场比赛前要看50篇论文、读8到10本书。
- 备战节奏:周内疯狂泡图书馆读书,用周末打比赛。
- 中传辩论队连续打赢比赛并拿到“德国亚军”级别的成绩;他之后上节目后与辩论队疏远。
语言启蒙
- 记忆中大约90年代初(92、93年)开始有第一届国际华语高校辩论赛,那是当时非常时髦的语言形式。
- 第一次看央视转播时,觉得“主席”“对方辩友”“我方认为”这些词——都是中文但完全不同于他那个年代的中文表达,耳目一新;所有人拿着麦克风滔滔不绝且有道理,不可思议。
- “语言能打开一扇神奇的大门。”
童年与家庭
父母出国与放弃学琴
- 姜思达的爸妈曾出国,由姥姥姥爷带大。
- 放弃学琴的因果链条:爸妈出国 → 小孩不能被家长摁着学琴 → 多半无法坚持 → 姥姥不管、纵容“不学就不学了” → 最终放弃小提琴。但保留了音乐基础感觉,做音乐编曲时依然有用,只是因为没有考级,没能进入“新的境界”。
- 妈妈觉得姥姥姥爷当年没有阻止他放弃学琴是失职,但姜思达随即表示:“可能我这个话有点严重了”,并说“教养教育孩子是父母的责任”,自己“没有办法在一个外界的立场上去检视这里边父亲的责任、母亲的责任”,且“我也不是一个尽职的小孩”。
- 关于天分:“有些东西它就是天分,音乐艺术更重要的天分,但是没有童子功基础,就是不够好,你是在弥补人家六岁小孩已经会的东西。”
妈妈唯一一次的劝说
- 妈妈说“你不要放弃辩论”是他记忆中唯一一次阻止他放弃,且确实起到了作用。
- 他当时非常烦当辩论队队长,羡慕周末能出去玩的人,但如果妈妈没说这句话,他“就放弃了”。
- 深层原因:他留在辩论队并非纯粹出于责任感,而是因为辩论队给了他一种“集体归属感”——这是他与“outsider”感受对抗的唯一载体。
被欺负与欺负:童年阴影
- 小学时被同学欺负后对方来找他玩,他愿意玩,反思自己像“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患者”,但也承认“可能就是单纯的渴望朋友”。
- 伤害更弱小孩的事件:小学平房邻居小孩智力可能缺陷,大家都不跟他玩,他跟他玩时内心有优越感。某天他把对方带进小树林,在对方胳膊上咬出牙印,说“这是我给你的一块表”,然后跑了,听到对方嚎啕大哭,他在后面躲了起来。他至今觉得这个事“萦绕我一辈子”,一直自我责备。
- 原因分析:自己当年也被别人欺负,负面情绪转嫁到更弱的人身上——“因为你没有别的方法”。同时强调这不是找借口,此事没有任何借口,自己就是伤害了别人。
“懂事”与“长大”
- “小孩最可怕的品质是懂事。”
- 家人一直催促“你得懂事、你得长大”,但叙述者不明白要懂什么事;并指出家长未必真的懂事。
- 对长大的态度:“长大特别好”——只有长大才能不回家、有选择、能承受骂声。
家庭剧本与幸福距离
- 幸福和睦的家庭剧本对自己“很陌生”,甚至“不太信”,但能清晰看到这类家庭长大的小孩的共性——容易相信别人、容易敞开自己。
- “敞开的人更容易获得幸福”,形成一个“幸福的轮回”。
- 小时候不羡慕别人家,因为一直觉得“他们马上就不打架了”“马上就和好了”——当时的幸福标准就是“不打架”。“不打架就是幸福”,自己觉得可悲,但期待建立在“他们什么时候和好、大人什么时候想通、老人什么时候不参与家长里短”之上。
姥爷的告别
来京经过
- 2017年,姜思达在北京顺义租了约400平的房子(他形容“好大”),把妈妈和姥爷接来,从老家齐齐哈尔开车约14小时。
- 姥爷来时兴奋得睡不着觉,走时那一宿也没睡着。
- 行程安排:逛故宫、颐和园,吃寿喜烧(姥爷喜欢,没吃过生鸡蛋蘸料)。
- 住了一周后他说“要不你们回去”,姥爷当场干脆回答“好,没问题”。
- 两个月后姥爷去世。
自责与噩梦
- 他不认为自己很小就带姥爷来北京是“已经做得很好”,而是对“请他们回去”这件事深深自责,反复说“我怎么那么愚笨”。
- 在梦中确认自己是“伤害了姥爷的凶手”——最大的噩梦。
- “我答应姥爷的事情食言了。”
- 妈妈从未因姥爷去世责备他;他则反复自责,但承认“没有人会把这两个完全不相干的结果连在一起”。
- “从此你不要再说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你永远不要再说我要带你在这边生活,因为你马上你就要做不到这件事情,但你不知道你自己做得到做不到。”
告别与宿命
- “没有永远告别是不遗憾的。没有永别是不遗憾的。”
- “如果能预知哪一面是最后一面,我就一定会改变它”,但又承认“一定会出现新的遗憾”。
- 他说相信宿命,但对于这个宿命“很想大骂脏话”。
- “我只看到这杯子里只剩半杯水了。……人都是这样的,我们都是讲别人的问题,说自己人间清醒,轮到自己的时候都不是。”
脆弱与自我保护
“关系永恒”的悲观主义
- “没有什么关系是永恒的,唯一永恒就是你跟我(姜思达与陈鲁豫),除此之外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他就是很让人伤痛,但是我已经接受这一点了。”
- “当你看到一个关系他一定会没了,你就会反推自己此时此刻的决定,减少投入,不做最好的自己,不提供最好的供给……但是你还是会这么做,因为你也想自我保护,不想太狼狈和难堪。”
- 他承认自己越来越不敢投入特定情感,但同时强调自己“对朋友、对家人、对工作、甚至对观众还是会全然投入”,只是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那种本能的冲动。
“只相信自己”的消极面
- 他不认为“只靠自己”是积极的说法,相反,他觉得那是“没办法”的结论,想自我保护,不想支付全部情感后发现可笑。
- “只相信自己和只靠自己不是一个很积极的说法”,只是“挺没辙的”。
敞开与防卫
- 鲁豫观察到姜思达对外敞开度很大但防卫心极强,而自己敞开度较小所以墙很低,双方反差大。姜思达认同此观察。
- “越敞开越竖着高墙”。
前台/后台理论
- 陈鲁豫引用戈尔曼“拟剧论”(dramaturgical theory),提出“做自己”是指前台与后台两种方式的差别尽量小。
- 姜思达表示不完全认同该理论,但若顺着这个理论思考,他觉得自己的前台与后台“基本大差不差的”。
- 判断标准:“我在跟外界互动的方式和我在家里面没有特别大的本质差别”,并举例喜剧演员生活痛苦是因为前台/后台差别太大。
- “做自己不是指后台的自己。做自己是指我在前台跟后台这两种方式没有特别大的差别。差别太大不好,不可能完全一样,但差别越小可能是越好的。”
安静与失语
- 在日常生活人群中,会因为不知道用什么音量说话而选择“不去想就不说”,“与其琢磨,不如不说”。
- 陈鲁豫认为安静可以是参与的一种方式,但姜思达指出“如果安静是选择当然太好了”,但他认为“安静是你唯一的能力”——那是失语状态,而非自由选择。
- 解决方法:“通过不参加任何活动得到了全然的改变”(不把自己放在不适环境中)。
穿着、打扮与被看见
衣着的执念与消费
- 皮夹克案例:小学五年级时同学穿美特斯邦威翻毛皮夹克(天鹅绒般的磨砂质感),他在“大福原”超市(齐齐哈尔一家超市)买了类似的猪皮翻毛夹克(打折的),但因为质感不如对方,从未穿过。质感和品牌差异让他“自卑到爆”,后被家人责备为什么买了不穿,他始终没有给出理由。
- 名牌袜子策略:初中周末用零花钱买有logo的名牌袜子,价格为“三四十、四五十”一双。通过攒零花钱,每周买一双,裤子弄短以露出logo,被他自己总结为“最小成本装的方式”。
- 校服内穿单西:在校服里藏一件“单扣小西装”,老师检查时披上校服;穿两件衬衫叠穿,被喜欢的同学说“好奇怪”后羞红了脸。
- 染发事件:小学时妈妈想带他漂几根红毛,为的是爸爸从国外回国时在火车站能一眼看见他(冬天冰天雪地),但最终因为“第二天回学校还要染回来,太麻烦”没染。
- 歌词意象:姜思达歌词中写到“大福原的梦特娇”,指的就是他家老家超市与皮夹克往事。
“小规模混乱”与目光
- 他喜欢穿鲜艳服装制造“小规模混乱”,享受出租车司机的评议、小孩的注视和目光的“毛毛的”感觉;但同时他怕被注目,会因此“毛毛的”。这一矛盾被他比喻为“味型里的麻的味道”。
- “成人不敢直视我,但是小孩敢。”
- 陈鲁豫问他为什么不尝试更出格的穿着,他回答“我不喜欢需要解释的人生”。陈鲁豫指出那说明“你还不够渴望”改变。随后他澄清,他真正的处境不是怕解释,而是觉得“那些目光很灼热其实很危险”。
- 他喜欢被注视又怕被注视,“毛毛的”感觉让他既享受又忐忑——他说“没有人想跟别人真的不一样,安全是人的本能”,但又在安全之内“渴望着关注”。
打扮与时代
- “人们还在打扮的时代才值得被爱。” 不是针对个人,而是说如果所有人都不打扮,说明“大家的心灵能量没有了”,因为打扮往往是不安全的。
- “当这个时代所有人都不打扮的时候,就说明大家的心灵能量不再stand out,而是放在了生计上、生存上和be safe上。”
- “我们的生活太暗淡了……用一撮红毛把那么无聊的漫长日子、那么灰的冰冷的太容易同化被合并的日子给强化出来。”
跑步与自我重塑
跑步的起点
- 高中赌气跑30圈操场:跑道约400米,30圈约10–12公里;穿的是耐克空军一号(非跑鞋),跑得胶都开裂;跑了两三节课的时间、半走半跑;跑完回教室,班主任没让进,出来问话后说“行吧你回吧”,于是坐104路公交车回家。“抓着公交车的栏杆,我好开心,因为是我赢了,我赌赢了”“有点赢得一切的感觉”。这是人生第一次长跑(万米长跑),之后疼了好几天。
- 2022年开始跑步。
跑步的意义
- 跑步深度参与“重新的自我塑造”,改变了“我和世界的沟通方式”以及对彼此沟通的态度。
- 初期曾“寄希望于通过运动成绩改变大家对我的刻板印象”,且认为“达成了”——跑步时的状态和平常的状态完全不同,“不是一个人”。
- 马拉松是坚持得比较久的一件事,另外还有每周四的播客。起初带有“私心”: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坚持。因为从小没养成坚持的好习惯,“吃了不懂坚持的亏”,所以要重新学习“坚持的能力,坚持本身”。
具体经历与数据
- 波士顿马拉松比赛中途拍vlog时有些哽咽,说“每一分钟都不享受”;赛前刚跑完国内一个马拉松,堆满直播工作,无法做应有的训练准备,形容为“非常非常糟糕的被动的开始”。
- 意大利某个比赛跑了100多公里(“100 110多公里”),海拔上下起伏很大。
- 意大利巨人之旅:姜思达在113公里最后一公里跑出四分配速,赛后写了类似歌词的文字:“妈妈我好好的活了下来,而且我跑的太好了。”
- 完整表述(被鲁豫引用):“我预习过胜利,预习过死亡,唯独没预习过平淡的人生。我该如何泰然处之?我越不想来就越无法接受一个普通的结局。于是我做尽准备,用尽全力,我在113公里最后一公里跑出四分的配速。妈妈我好好的活了下来,而且我跑的太好了。”
- 村上春树从1982年开始正式专业写作,同时也开始跑步,他说“越是累就越需要好的体力”。
- 村上春树名句:“因为今天不想跑,所以才要去。”
跑步与商业
- 有品牌支持比赛;“我不能够允许自己划水”,即使承认其他博主可以“看个赛道风光”而没有人真期待出成绩,但自己仍有“特别高的期待”。
- 某次决定参赛的直接原因:“你决定去跑步的点是要养家”——当月的公司财务压力很大。
- 同时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希望跑步没有为什么,不要问我为什么跑”。
访谈节目与采访方法论
放弃节目与心灵能量
- 强调做访谈类节目必须有“心灵的能量”作为来源;当这个能量没了,自己会像空壳一样,问不出真问题,对方也没有真回答。
- 放弃的三个节目(《透明人》《仅三天可见》《DV计划》)都是很好的节目,但停掉并非完全因为自己,也有外部性问题;外部原因反而让自己释然。
- “每一个放弃的节目都后悔”“所有的一切”;“能不放弃最好”——但提到停掉节目前后并非自我选择,外部性问题“反而释然”。
采访方法
- 提问具体问题;尽量把对方从“上下五千年纵横捭阖”的宏大回答中拽回。
- 从辩论转向采访的转变:因为曾经做辩论,刚做采访时会陷入一种“掰扯”,想要让对方哑口无言,但后来发现不能这样——“你让对方哑口无言,那你采什么?” 需要的不是压制对方。
- 采访时会做周到准备(如知道对方微信头像等细节)。
- 在嘉宾面前“装傻”“我不知道,你说说呗”。
- 保护嘉宾可以牺牲自己,因为这是职责——“我拿这份工资里面有一部分是做这个事儿的”。怕观众误解远远好过嘉宾被评论。
“表演真实”与AI时代的对话
表演真实
- 引用韩炳哲的观点,指出人们在社交媒体上“努力表演真实”,自拍特定角度也是一种“表演真实”;甚至故意糙糙地拍,也是“用一种反精致的方式完成精致本身带来的效果——被人高看一眼”。
- 韩秉哲的小册子始终在骂社交媒体;姜思达不同意其很多看法,但认同这一点。
- 反驳“内容降级论”——人人都在表达后,1万人中有9990人达不到专业水准没关系,“还有那10个20个人做得在水准之上”,所以整体不是降级,只是量变大了。“我不认为这是内容的降级……只是量变大了而已。”
AI时代真人对话的价值
- “在一个 AI 的时代,还有什么比两个真实的人一起聊了五六个小时、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彼此安抚更宝贵的呢?”
- 倒退五年十年可能觉得“还行”,但现在越来越可贵。
- 同时也承认“那是咱俩聊得好,不见得永远聊得好”。
“原罪感”与生产
- 叙述者觉得自己的人生故事是“商品”,在贩卖自己的故事、幽默、泪水,没有从事真正的“生产”(纺织、养蚕缫丝),却得到了注视和商业赞助,由此产生原罪感。
- “我觉得我的人生故事是前客,我在贩卖自己的故事、我的幽默、我的泪水。”
童年、成长与生命质感
书签与书
- “人家的童年是一本书,我的童年是一张书签。”
- 快乐“特别小特别早”,五岁六岁七岁时有夏天、叶子、风的声音和“青妈的声音”,之后就是“漫漫的长夜、漫漫的寒冬”。
敏感是生存策略
- “敏感是一种生存策略,敏感不是一种选择。”
- 在恶劣环境中保持敏感、细腻、善良和“可贵的怪异”,原因是想改写自己家庭的命运剧本,不想让家庭成为“内部斗争的一生”。
- “我要改变自己命运的剧本……我可不得保护我的特质吗?我不能让你们就决定喽。”
创伤与阴影
- “创伤不应该被抹去,阴影不应该被卸下,否则我就是没有心。” 要“通过创伤来标记我的成长史”,“不要忘了来路”。
- Pain is inevitable, suffering is optional — 痛苦无法避免,但磨难是可以选择不选择的。
- “我选择持续不断地拿这个痛苦在折磨自己。”
- “我发现我对谁对我产生过真正伤害的人,我好像挺容易原谅对方……这算二次伤害吗?第一次伤害是他们给我的,第二次伤害是自己给的,因为我没有骨气。”
对自己的苛刻
- “你说我很棒……棒是什么?如果我我知道怎么追求棒,我就会追求了。但是恰恰我不知道什么是棒,所以我只能用以往的错误来验证。”
- “我觉得我似乎一直在背负一个巨大的阴影,然后再继续生活。”
北京岁月(2012–2016)
城市状态
- 2012–2016年的北京:被描述为“大家喜欢新东西、想看新东西、欢迎新东西的”“乱的、闹的、可以这么做也可以那么做的”“有很多选择的”,人人都在咖啡厅“吹牛逼”。
- 传统媒体衰落“没有成为诅咒”,因为“可以积极拥抱新媒体、自媒体”;“人均有一个公众号”。
- 三里屯有街拍账号P1,被拍后可加其联系方式,在网站上看到自己的照片,当时“没有人以打扮为耻”,大家穿带铆钉的高跟鞋、甚至红底铆钉鞋(叙述者穿过,不舒服但是“很嚣张”),晚上喝得“根本不回家”。
除夕场景
- 大学第一年除夕在北京通州卖衣服,下班后去BHG华联超市(比别的超市高档)买手撕鸭脖等,到大望路金地广场的必胜客吃年夜饭,再坐地铁回川北大学;回宿舍时宿管阿姨也一个人坐着,因为没学生可骂。
- 描述“极致的自由感”而非孤独——“我好讨厌过年见那些人”。
大使采访插曲
- 在某新闻类节目(非《鲁豫有约》)采访某国大使,大使事后给了一封事先准备好的、手打印的、蹩脚中文的信,内容类似“陈小姐我被你祈祷了”,预言“未来会走得很高,但也会有痛苦,不要在意这些痛苦”。
- 很多年后翻出来看仍感慨,但认为话其实很空洞、放之四海皆准(“你会很好,会被别人喜欢,会有压力与阻力,你要度过”——跟谁讲都可以)。
感官取舍、退休与豪宅
感官取舍的推理
- 假设性问题:必须放弃一种感官,选择哪个?限定为视力、听力、语言表达(嗅觉被认为“稍微有点弱”,先排除)。
- 姜思达的推理链:表达对自己很重要,而表达需要以听力为前提(听到才能提问、才能回应),因此如果必须割舍,只能选听力;且说话是工作,不能放弃。但表达是最容易割舍的感官,愿意立刻不讲话。
- 鲁豫的推理链:吸收一切信息靠看,看对自己太重要,因此必须舍弃听力,但说话可以停止(嘴可以随时闭上)。不能接受闭眼(看不见)或耳朵听不见,两者都“太残酷”。
- AI朗读播客方案:嘴闭上不说话 → 用打字写作 → 由AI朗读出来 → 在写作中保留个人风格(“让AI有我的味道”),类比舞蹈家/刘言手指舞的方式继续做播客,直到“你死的那一天”。
退休观念
- 姜思达没有退休概念,33岁“正是闯的年纪”。
- 鲁豫有退休概念,但定义灵活——前提是赚够了钱,退休后可以“什么都不干”也可以“偶尔出来做点事”,举例像张曼玉那样偶尔出来拍个小红书。
买房的立场分歧
- 鲁豫:不买房、租房子,但愿意打扮它,认为买不起如果能买得起当然会买。
- 姜思达:租房虽有自由,但带给他不安定感,需要安定感——即使房子很小,只要是自己的,知道不想搬就可以不搬。这一安定感对他很重要。
消费主义逻辑链
- “离华服越近,离豪宅越远。”
- 核心推理:若把钱花在“日常就能买到”的物品上,就会陷入奢侈品陷阱——攒钱买一个心心念念的东西后,会诞生下一个心心念念的东西,永远在可支配收入内把它花掉,离为豪宅首付积累的基础越来越远。
- “如果你花了很多钱在日常你就能够买到的这些,所以大家一定要跳脱出什么奢侈品陷阱……你就会永远在自己的可支配收入里面然后把它给花掉,然后你就会离那个一个一个积累的基础,也就是为豪宅的首付越来越远。”
- “你有没有办法知道……就是如果你攒钱,然后买了一个你在商场里面心心念念的一个东西,然后你就会诞生下一个心心念念的东西。”
豪宅梦
- 豪宅的定义是“宫殿级”:要有供给、下楼吃饭都走累、别人用托盘盛上来。
- 有一颗豪宅梦在支撑他“奋勇向前”。
- 对现实物质生活已“严重过剩”——童年亏空式的报复性消费早已被满足且已满足十年。
- 关于豪宅首付与贷款:即使再有钱的人买天价豪宅也大概率不会是“一下子付清”,会分期、会贷款,因为有资产平衡需求;“越有钱的人越没有现金”的可能性。
- “有的人买得起也不想买”,但自己例外——哪怕房子很小,也需要是“我的”。
播客、时间与“不总结自己”
播客的坚持
- 每周四的播客坚持很长时间,有“要录到死的决心”。
- 播客里点外卖(沙拉和薯条),外卖师傅说“别烫着”,叙述者反问“沙拉和薯条怎么烫”,被听众当笑话传播。
标题进度条的请求
- 请求将播客栏目下方的标题进度条摘去(剪辑不要写小标题)。
- 核心理由“不总结自己是对自己人生复杂的尊重”:不用识别我、不用预期我在说什么;希望生命在流里,这个流有方向但经常紊乱,不能被抽离出来、不能被总结。
- “我希望我们的生命是在这个流里的。然后这个流它可能有一个方向,但是它是经常紊乱的,它是经常没有办法被抽离出来、没有办法被总结出来的。”
时间空白与具体的事
- “人生最大的课题是你怎么度过那些空闲的时间、那些虚无的时间、那些无聊的时间、所谓垃圾时间;如果你能够享受那种无意义的每一天,那才是人生的一个很大的课题。我现在没学会。”
- 仍靠“具体的事”撑过来:跑步、做播客、工作等,“躲过一个又一个险滩”。
- 鲁豫评价不让自己时间空白“很吓人”;姜思达认为鲁豫跑110公里也很吓人,“每个人在自己的领域里凡夫俗子”。
- 应对策略:不允许在家时任何感官闲置——看书、听播客、看剧集;乘飞机时带够素材(两本书保证安全感);出门散步必须戴耳机听播客。
- “你要抵抗掉你的瘾,你是不断的把自己放在一个没有那么舒适的状态。”
2026年“快乐每一天”
- 2026年开年给自己立志“要快乐”,在每一个笔记本的第一页都写“快乐每一天”——“快乐一旦需要学习,就没那么快乐了”。目前“践行得还不错,不忍细看,千万不要细看”。
生命、死亡与离开
不安全感底色
- 不安全感是底色——“一切都会结束,所有人都会离开我,一切都有可能失去”,但接纳它作为底色存在。
- “我有不安全感,但是不安全感是我的一个底色,你就接受它了。”
养育生命的意愿
- 照顾植物、动物、孩子的能力极低,因为生命需要全部时间的呵护与精力专注度,自己做不到;同时自认要求严格、会吹毛求疵,怕给孩子创伤性童年;自己独处和干活需要大量时间,若养宠物会觉得自己“特别自私”。
- 但承认有改变——现在看到小猫小狗和婴儿视频会感动、会流眼泪、会心变软,几年前会划过。
- 鲁豫的表述:“女性没有办法,你的生物钟和你的成长是脱节的,我长到这儿,我的生物钟已经过去了。”
时间静止想象
- 想象时间在此刻骤然停止,自己什么都没提供、什么使命都没抵达;那时加萨能得到他最新的信息是上周周四降下的博客和过往所有表达;想象一群人痛哭流涕听这些东西。
- 如果自己离开,会“抱怨他们哭得还不够凶”,要“竭尽所能”,但认为这也是“拿自己太当盘菜”;会感到宽慰,因为参与了这个世界,参与了别人的大脑,折腾了一场——“但你还有好多都没折腾的”。
- 被问“好好活着不死现在对你来说还是个问题吗”,回答是“暂时哎呦,不知道哎”。
电影与“初学者”
电影计划
- 曾向马东讲完整个电影故事,从马东眼光中看到“对电影真的能被拍出来的期待”,但自认“没准备好”,需要能“承受住一个东西的重量”,否则只是在“表演导演”。
- 认为电影是能够承载全部表达的综合形式,计划在50岁时可以考虑。
- “因为我看到的是你过往所有的几个尝试,就是因为你还没有找到最终有一个形式能够满足我所有的表达……我觉得是电影,也是在我50岁的时候可以搞一个。”
- 同时自问“离电影越近,离豪宅越远”。
初学者心态
- 正在啃编曲软件,自认可以从任何叙事、作词、作曲等切口进入音乐,但偏偏选了编曲;过程不是痛苦而是有乐趣。
- 用“新手村”比喻:永远在重新开始,永远在捡“新手村第一个武器——木棍”,最后“包里插满了各种小木棍”,啥都会一点,“艺多不压身”。
- “我好像总在重新开始,永远在重新开始……初学者是你在游戏的第一关,你一定死不了……我一直就在捡这个小木棍,然后我的包里就插满了各种小木棍。”
粉丝期待与“践行生命质地”
- 相信粉丝以女孩为主,对自己的基本期待是“先别死”“最好别活得太差”(生活层面和精神层面)。
- 核心感觉:“他们不崇拜我,他们觉得他们就是我”,所以自己“帮别人在践行一种生命质地”。
- “我的一个个人感觉就是他们不期待我别的,他们期待我活着些,而且最好别活的太差……因为我觉得他们不崇拜我,他们觉得他们就是我。所以我有一种是帮别人在践行一种生命质地的这么一个进程。”
双方对比
| 维度 | 姜思达 | 鲁豫 |
|---|---|---|
| 生活方式 | 变动大,搬离北京去海南 | 安静,在同一个城市一直待着 |
| 做事方式 | 一直做一件事 | 做一件事,结束再开始做另一件 |
| 对宿命论 | 特别相信 | 不信 |
| 感官取舍 | 选表达,可放弃听力 | 选看,可放弃听力 |
| 买房态度 | 必须要有自己的房子 | 租房,但愿意打扮它 |
| 对退休 | 没有退休概念 | 有,前提是赚够钱 |
| 时间管理 | 靠具体的事填满 | 不允许时间空白,坐飞机带两本书 |
关键金句汇总
- “脆弱是个特别可贵的品质。他从成果上来讲挺可贵的,但是那个过程没人心疼。”
- “这个世界是有一点道理过剩的世界。大家都好喜欢说金句说道理,但是我想听到的是故事,故事有的时候是没有道理可言的。”
- “麦克风的音量并不根据你受害程度的高低来做调和。”
- “痛苦是无法避免的(pain is inevitable),磨难是可以选择的(suffering is optional)。”
- “创伤不应该被抹去,阴影不应该被卸下,否则我就是没有心。”
- “小孩最可怕的品质是懂事。”
- “敏感是一种生存策略,敏感不是一种选择。”
- “人家的童年是一本书,我的童年是一张书签。”
- “没有什么关系是永恒的,唯一永恒就是你跟我。”
- “没有永别是不遗憾的。”
- “做自己是指我在前台跟后台这两种方式没有特别大的差别。”
- “安静如果是选择当然太好了。但是今天安静不是一个选择,安静是你唯一的能力。”
- “人们还在打扮的时代才值得被爱。”
- “真正的掌声是不涉计的,你能听到每一个掌声之间的激动。”
- “因为所有的东西都是语言,你的眉目传情全都是语言,然后他都可以被解读。”
- “我觉得我不总结自己是对自己人生复杂的尊重。”
- “在一个 AI 的时代,还有什么比两个真实的人一起聊了五六个小时、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彼此安抚更宝贵的呢?”
- “第一步就是只要不是这儿哪都行。那我让我站在这儿往往四周去看是哪儿吧。”
未决问题与不确定项
- “我不确定我的创作配不配被看”——鲁豫认为问题不成立,但姜思达仍表示这个问题始终存在。
- 是否后悔把私人故事公开——认为自己很有可能后悔,部分原因是媒体权利不对等;如果Lily Allen活到80岁是否后悔,“我真的不知道”。
- 成名时机——如果可以自己选择,“可以选更早”,但“太早了未必是好事”。
- “是否还敢投入”——对自己是否还保有“本能的冲动”不确定,“我不知道我是否还有这个能力跟冲动”。
- 木板人像是否被“宰”——线索不完整,最终结论停留在“很开心+肯定被宰了”的并存状态。
- “生命质感”的未达成——想成为“中世纪在山坡上吹笛子的人”那种生命质感;想象中可以在西西里摘一个月柠檬,但被追问时回答“一辈子不太行”;认为“质感一定要通过一辈子才能实践出来”。
- 无法“完全退却”——有播客“要录到死的决心”,但仍幻想完全退却的那一天;感叹“有些东西已经注定了,有些印象已经产生了,有些错误已经犯了”,所以“离场好像已经很难”。
- 豪宅贷款的先验不确定性——“再有钱的人,他的资产也需要平衡一下”“有可能越有钱的人越没有现金”——均以减弱确定性的表述给出,属于开放推测。